许纪霖把读书人分为三界:理论界、读书界、知识界。知识界中人无专门之学,关心一般、公共的事务。据是,似乎我属于知识界的多一些。
钱宾四先生划分读书人,有时曰学者与通人,有时曰士大夫与知识分子。
据前,我自非学者;据后,我更多的是有一种遗民的情结。
雅不愿提“学问”两字。因为有学问者,自然是学者,而我显然不是学者之畴。譬如登坛讲史,我就一二三四甲乙丙丁不出来。
然则,我所有者,既非学问,则将曰何?
十年寡淡,赢得一架闲书,外此别无长物,悠然是俗人一个。自落入凡间以后,屡食烟火腥秽,不觉身重,不克冲举矣。